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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平等是一个无人能够阻挡的大趋势。所有想扭

转这个趋势的人都显得愚昧可笑,而且势单力薄。”



————李银河,《女性主义》

今日最佳:

"Their parents are ambitious and the children are part of their parents' ambitions."

不正是现了当下某些家长们的面目吗。

还记得我妈妈有次跟我聊到:有的时候觉得真的很有意思。看到家长们聚在一起讨论自己家的孩子时,真像牵着自己家小狗出来,“你家狗狗真可爱!”“这毛发真顺滑”,仿佛炫耀的资本。

原来我觉得这话说过了,因为听来实在太残忍。

就像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独立灵魂只不过是任人操控的畜生。操控者还是自身的父母。

孩子成了他们平庸且无趣的生活中寄托自己那唯一一点点可怜的优越感的工具,是他们所谓未完成的梦想,不满足的欲望。

可他们自己又是怎样的人呢。

“说到这里,我可以打住了。但是按照习俗,每一场演讲结束前都必须做一次总结。为女性而作的总结更应该激励士气,鼓舞人心。我应该恳求你们谨记肩负的责任,追求更高尚、更脱俗的目标。我应该提醒你们一切取决于你们自己,你们必将对未来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不过,我想,这些说教话最好还是留给男性来说。他们远比我更善于教导,在这一点上,他们向来做得很出色。而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哪些高尚的情感,来号召大家成为伙伴,平等相处,并且感化全世界,去追求更高的目标。………

在我浏览报纸、小说与传记的过程中,我不禁想到,当一个女人对一群女人演讲时,她应该有一些不好的小心计。女人对女人往往很刻薄。女人不喜欢女人。女人——可是,你们不是对这两个字厌烦得要死吗?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就是这样。所以,请让我们达成共识,即:一个女人读给一群女人听的讲稿,其结论必定是相当不中听的。

可是,我该怎么说呢?我能想到些什么呢?真相就是,我对女人有好感。我喜欢她们的不拘一格,喜欢她们的完整无缺,喜欢她们是默默无闻,喜欢——可是我不能再说下去。那边的碗柜——你们说,里面只放着干净的餐巾纸,可是,假如阿奇柏德·柏德金爵士就藏在里面,那该怎么办?请允许我换上严肃的口吻来说。在之前的叙述中,我是否充分传达了世人的告诫与诘难?我告诉过你们,奥斯卡·布朗宁对你们的评价很低;我指出了拿破仑对你们的观点,以及墨索里尼现在的看法;还有,加入你们中有谁决意要写小说,我也为你们的利益考虑。引述了一位评论家的忠告,要你们勇敢地承认女性的局限。我提到了X教授,特别强调了他的断言——女性在智力、道德、生理上都要比男人低一等。我已经将自己大脑中自动生成的所有念头全都告诉了大家。接下来我还要给你们最后一条忠告——那是约翰·兰顿·戴维斯先生的话。这位先生警告女人:'当女人不再有生育的愿望时,我们也不再需要女人。'我希望你们将这句话记下来。

我要怎么说,才能进一步鼓励你们好好生活呢?姑娘们,请你们认真听,我要开始作总结了。我会对你们说,在我的眼中,你们无知到了可耻的地步。你们从未有过重大发现,从未推翻过帝国,从未率领部队上过前线。莎士比亚剧作不是出自你们的笔下,蒙昧的部落也非由你们引领进入文明世界。那你们有什么申辩的理由?…………你们的辩驳确实有几分道理——我不否认。但是,与此同时,我能否提醒你们,自从1866年以来,英国至少出现了两所女子大学;1880年后,法律已经允许已婚妇女拥有自己的财产;1919年——也就是整整九年之前,女人已经获得了投票权?我是否还可以提醒你们,大多数职业已对你们开放近十年之久了?

想想你们拥有的巨大权利,想想你们享有这些权利已经有多少年了,想想此刻,至少有两千名左右的女人以这种或者那种方法,每年挣到了五百英镑。只要想想这些,你们就会承认,你们所有的借口——没有机会、没有训练、没有鼓励、没有空闲、没有时间、没有金钱——已经站不住脚了。况且,经济学家告诉我们,西顿夫人生了太多的孩子。………

这么一来,你们便有了一些空闲,脑子里便可以钻研一些书本知识——而另一种知识,你们已经掌握得够好了。我怀疑,你们之所以上大学,有一个原因是希望放弃那部分知识——你们当然应该踏上新的征途,投入到任重道远而前途未卜的事业中去。有一千支笔已经做好准备,告诉你们该做什么,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在这篇文章中,我告诉过你们,莎士比亚有一个妹妹,………我深信,虽然她从未写过一个字,虽然她被埋葬在十字路口,但是她依然活在世上,活在你我的心中,活在很多其他的女人心中。今晚,她们没来到现场,是因为她们忙着刷碗,忙着哄孩子睡觉。但是,她依然活在我们所有人的心中,因为伟大的诗人是永生的,她们流芳百世,只需要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便能有血有肉地生活在我们中间。

我认为,这个机会即将到来,你们有能力赐予她这个机会。我坚信,倘若我们再活上一两百年——我说的是所有人实实在在地共同生活,而不是一个个孤立地过自己的生活——假如我们每一个人每年都有五百英镑,拥有自己的房间;假如我们有自由的传统,有畅所欲言的勇气;假如我们能从共用的起居室里溜出来一会儿,观察其他人物,但着眼点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是人与现实、天空、大树、世间万物之间的关系;假如我们的目光能超越弥尔顿的幽灵——因为我们的视线不该被任何东西遮挡;加入我们面对现实——因为这就是现实——我们没有胳膊可以依靠,我们必须独自外出,我们需要建立于现实世界的联系,而不仅仅是与男人女人建立人际关系,那么,总有一天,这位夭亡的诗人——莎士比亚的妹妹——被埋没的生命将获得重生。

………不过我坚信,只要我们为她而努力,她一定会来到人间,为了这个目的,哪怕我们再幸苦,生活再清贫,再默默无闻,也是完全值得的。”


——————《一间自己的房间》
弗吉尼亚·伍尔夫
1928年

我真的很高兴。

我很高兴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听着If I were a boy哭的女孩了。
因为现在我知道,即使我是一个女孩
我也可以在早上翻下床后随便套上我想穿的大大方方地迈出门
可以豪气地和哥们儿干啤酒侃大山
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好好教训那些看不惯的人和事
可以全身心地信任自己的好友
可以追逐自己心仪的姑娘
可以也会去耐心而虔诚地聆听自己的她所有心事、所有悲欢
可以也有机会把自己磨练得更好去向她保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可以自信满满、无所畏惧
不用在意另一性别的指摘与议论,更不用自降身价地去迎合奉承

即使我是一个女孩
我很高兴我为我是一个女性而感到骄傲
我也高兴我认识到了我自己,意识到了那些我同样享有的权利,即使现在我只能自己赋予我自己


我很高兴。